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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庫》(THE LIBRARY)第三卷(BOOK 3)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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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27 21:43:56 |顯示全部樓層
【3.15.06】 在潘狄翁死後,他的兒子們去進攻雅典,趕走了墨提翁的子姓(Metionids)。把政權分作四分,但是埃勾斯有著整個的權力〔329〕。他最初娶了荷普勒斯(Hoples)的女兒墨塔(Meta),其次娶了瑞克塞諾耳(Rhexenor)的女兒卡爾喀俄珀(Chalciope)〔330〕。因為他沒有生兒子,他怕懼他的兄弟們,走到皮提亞(Pythia)去,詢問乩示關於生產兒子的事。神回答他道:「那酒袋的撅出的嘴,你眾人中的英豪呀,不要解開,在你到了雅典高地之前。」〔331〕他不曉得把這乩示怎麼辦,便動身回雅典來了。# [! q3 e, U0 K3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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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27 21:44:27 |顯示全部樓層
【3.15.07】 旅行經過特洛曾(Troezen),他寄宿在珀羅普斯(Pelops)的兒子庇透斯(Pittheus)那裡,庇透斯卻懂得乩示的意思,用酒醉了他,叫他的女兒埃特拉(Aethra)和他同睡。但是在那夜裡,波塞冬也接近了她。埃勾斯乃囑咐埃特拉說,假如她生下一個男孩,把他養育著,沒有說是誰的[兒子],他留下一把劍和一雙鞋放一塊岩石底下,說在那小孩能夠將岩石挪開,拿出這些來的時候,那時就打發他拿著出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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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自己卻來到雅典,舉行汎雅典娜亞(Panathenian)祭典的競技大會,在那裡有彌諾斯(Minos)的兒子安德洛勾斯(Androgeus)打勝了一切的人。埃勾斯差遣他去打那瑪剌同(Marathon)的公牛,卻被它殺害了。但有人說,在他旅行往忒拜去參加紀念拉伊俄斯(Laius)的競技大會的時候,被那些妒忌的競爭者埋伏著所殺害的〔332〕。這死信傳到了的時候,彌諾斯正在帕洛斯(Paros)祭祀美惠神女(Graces),他從他頭上擲去花冠,停止了編簫的吹奏,可是仍完成了祭祀,自此以後直到現在,他們在帕洛斯祭祀美惠神女,都沒有編簫和花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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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27 21:45:06 |顯示全部樓層
【3.15.08】 不久之後,他既成為海上霸主,乃用水師進攻雅典,取了墨伽拉(Megara),那時是潘狄翁(Pandion)的兒子尼索斯(Nisus)為國王,他殺了墨伽柔斯(Megareus),那是希波墨涅斯(Hippomenes)的兒子,從翁刻斯托斯(Onchestus)來幫助尼索斯者〔333〕。尼索斯也死了,為他的女兒斯庫拉(Scylla)所賣。因為他在頭頂中央有一根紫頭髮,乩示曾說這如拔掉他就要死了,他的女兒斯庫拉愛上彌諾斯,拔取了這頭髮。但是,彌諾斯略取了墨伽拉的時候,他把那女子倒掛在船後艄,使她浸在水裡死了〔334〕。: C' @" }, P, `$ p* M2 R,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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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a- x3 B, h% n' @      這戰事拖延下去,他不能攻取雅典,乃禱告宙斯,請求對於雅典人取得報復。於是饑荒與疫病降下在這城裡,雅典人最初依從古舊的乩示,把許阿鏗托斯(Hyacinth)的女兒安忒伊斯(Antheis)、埃格勒伊斯(Aegleis)、呂泰亞(Lytaea)與俄耳塔亞(Orthaea),在庫克羅普斯(Cyclops)革賴斯托斯(Geraestus)的坟上殺了,她們的父親許阿鏗托斯從前從拉刻蒙(Lacedaemon)來,便住在雅典〔335〕。但是這並無效驗,他們乃去占卜,問解決的方法。神回答他們說,給予彌諾斯以他所要求的報償。他們派人到彌諾斯那裡,讓他要求報償。彌諾斯命令他們將七個童男與同數童女不帶武器送去給彌諾陶洛斯(Minotaur)作食料〔336〕。這彌諾陶洛斯是關在一處迷宮裡,走進去的人便不能夠出來,因為「有些綜錯的彎曲,迷失了出路」〔337〕。這是代達羅斯(Daedalus)所造,他是墨提翁(Metion)的兒子歐摩耳波斯(Eupalamus)和阿耳喀珀(Alcippe)的兒子〔338〕,因為他是最好的工程師,又是第一個發明造像的人。他從雅典逃走,因為他把他姊姊珀耳狄克斯(Perdix)的兒子達羅斯(Talos)從高城上扔了下去〔339〕,達羅斯本是他的學生,代達羅斯看見他用了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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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27 21:45:31 |顯示全部樓層
【3.16.01】 埃特拉給埃勾斯生了一個兒子忒修斯(Theseus),到了他長大了的時候,他把那岩石推開,拿起那劍和鞋來〔341〕,徒步走向雅典去了。他清除了那為作惡的強人所出沒的道路〔342〕。第一在厄庇道洛斯(Epidaurus)他殺了珀里菲忒斯(Periphetes),赫淮斯托斯與安提克勒亞(Anticlia)的兒子,因了他拿著的狼牙棒,被人稱為棒師(Clubman)。因為他的腳弱,他拿著一根鐵根棒,便用了這個打死過路的人。這棒忒修斯搶了過去,以後他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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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02】 第二他殺了西尼斯(Sinis),是坡呂珀蒙(Polypemon)與科壬托斯(Corinthus)的女兒緒勒亞(Sylea)的兒子。他被人稱為扳松氏(Pine-bender),因為他住在科壬托斯的伊斯特摩斯(Isthmus),常強迫過路的人扳著松樹,但是他們因為力弱不能扳住,便被樹直拋出去,悲慘地死了。忒修斯也照這樣殺了西尼斯〔344〕。/ S% q% \$ q3 I! G- U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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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27 21:47:13 |顯示全部樓層

《書庫第三卷》註釋

〔204〕 【3.01.02】,彌諾斯的妻帕西法厄是赫利俄斯即太陽的女兒,泡薩尼阿斯解說她是代表月亮,克瑞忒島關於彌諾斯與帕西法厄結婚的傳說大概是指古代在首都克諾索斯每八年舉行一次的儀式的結婚,由國王與王后分別代表太陽與月亮。克瑞忒島後來從屬希臘,但因地理關係,很早接受埃及和腓尼基的影響,文化發達甚早,與阿提刻系的希臘文化頗有異同。

〔205〕 【3.01.04】,歐里庇得斯有悲劇《克瑞忒人》,今已散逸,其斷片中曾有帕西法厄辯白的話,說她的愛上了公牛,乃因她的丈夫破棄誓約,不將公牛祭獻給海神,不敬神明之故,波塞冬使她發狂,以至有此。

〔206〕 【3.01.04】,拉彼任托斯(Labyrinthos)平常譯為迷宮,據本書形容「有些綜錯的彎曲,迷失了出路」,此語似係引用的韻語,索福克勒斯著有悲劇《代達羅斯》(Daidalos),今已散逸,或者出在那裡也未可知。拉彼任托斯非希臘語,或謂當出於呂狄亞或卡里亞語的拉布律斯(Labrys),是指一種兩面的斧頭,在克瑞忒石刻常有之,狀略如X字拉長橫放,至於表示什麼意義,則現在還未能瞭解。

〔207〕 【3.01.04】,彌諾斯在【3.01.02】稱其制定法律,死後在冥土為法官,【3.01.03】、【3.01.04】節又說他不守誓約,【3.15.01】及【3.15.08】又記其淫凶暴虐,事多矛盾。或謂彌諾斯並非人名,殆係克瑞忒王的代稱,有如埃及的法老,傳說中所說的彌諾斯乃是歷代各個國王的事,「彌諾斯牛」也只是如埃及宗教中所有的牛頭的神,不是那麼可怕的怪物,其後克瑞忒屢為希臘所征服,文化斷絕,所以轉訛變成現存的這些傳說了。

〔208〕 【3.02.02】,關於瑞普利俄斯,參看本書【2.01.05】,又【E.06.07】至【E.06.11】。他是波塞冬的一個兒子,習於航海,大概因為這個緣故,【2.07.04】及【3.09.01】均記忒革亞王阿勒俄斯將有孕的女兒奧革交給他去處死,被他賣到外鄉去,這裡克瑞忒王卡特柔斯又將兩個女兒交給他去賣,乃成為講故事的常用的手段了。卡特柔斯為什麼在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逃走了之後,又將餘下的女兒賣掉,其理由未能明白。

〔209〕 【3.03.01】,如上文【3.01.02】所說,丟卡利翁是彌諾斯與帕西法厄的次子,格勞科斯是三子。這裡的蜜缸是一種很大的缸,叫作庇托斯的,大抵有一個人那麼高,近時在克瑞忒島首府克諾索斯發掘出土的很多,古人用以收藏穀物及各種食料的。曾見中國有上寫漢朝綏和永壽年號的陶瓷,因係家墓中物,容積不大,但形式頗相似,若實用品要放大若干倍,那就差不了多少了。

〔210〕 【3.03.01】,有三樣顏色的毛的母牛,據許癸努斯說,乃是小牛,毛色一天變化兩次,或云兩個時辰一次,先白後紅,再變為黑。坡呂伊多斯比作熟的桑椹,這正是先白後紅,再變為黑的,這樣解決了這謎。又云他找到那淹死的小孩,乃是因為看見一隻貓頭鷹坐在酒窖上,在驅逐那蜜蜂。歐里庇得斯著有悲劇《坡呂伊多斯》(Polyidos),今已散逸,許癸努斯所說蓋即根據此劇。

〔211〕 【3.03.01】,格勞科斯在蜜中淹死,用了蛇銜來的仙草救活,類似的事在希臘尚有農諾斯所說呂狄亞英雄堤隆的故事,他為蛇所螫而死,他的妹子請了巨人達瑪森來將蛇打死了,那死蛇的配偶在山林中找來叫作宙斯草的仙藥,把它救活,堤隆的妹子照樣地拿草來放在他的嘴邊,他也立刻活過來了。羅馬人普利尼烏斯在所著《自然史》中記此事,云依據古代呂狄亞史家克珊托斯所說。又據古史詩注釋家說,有另一個格勞科斯,是玻俄提亞的漁夫,看見他所捕得的魚被拋在海岸的草上,都復活了跳下海去,他拿起草來吃,或云是克洛諾斯所種的仙草,也得了長生,成為海裡的神,幫助漁人們和航海者,又能預言,極有靈驗,歐里庇得斯在悲劇《俄瑞斯忒斯》中說及他,卻稱他為海神涅柔斯(Nereus)的兒子,又有悲劇云《海的格勞科斯》,今已散逸。本書【3.10.03】說,根據墨勒薩戈拉斯的話,彌諾斯的兒子格勞科斯乃是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救活的。

〔212〕 【3.03.02】,坡呂伊多斯被強迫教授占卜術於格勞科斯,臨走時教吐唾沫在自己口中,使得他又全都忘記了,參看本書【3.12.05】關於卡珊德拉的事。塞耳微烏斯在《埃涅伊斯》注釋中說,卡珊德拉從阿波羅學得了預言,卻仍不肯順從他,於是他在她口中吐了口沫,以後她的預言雖是靈驗,卻不為人所相信,特洛亞城乃終以此陷落云。

〔213〕 【3.04.01】,卡德摩斯跟著走的母牛是有特別的標記的,據泡薩尼阿斯說,在她的兩邊腰間各有一個白色標記,像是滿月,許癸努斯只說有月形的標記在她的兩腰。忒拜城因了母牛而建立,其地稱為玻俄提亞,意云牛地。

〔214〕 【3.04.01】,種龍牙的事參看本書【1.09.23】,伊阿宋在科爾喀斯種時情形相同,但那些武裝的人互相殺戮都死完了。這裡所說餘剩的五個人,厄喀翁意云蛇氏,古代所謂龍也即是蛇,烏代俄斯意云土地氏,克托尼俄斯意云地下氏,許珀瑞諾耳意云貢高民,珀羅洛斯意云物怪氏,為後來忒拜地方諸名門所從出。

〔215〕 【3.04.02】,卡德摩斯為了殺人服役一永久年,即平常的八年,參看〔注146〕。

〔216〕 【3.04.02】,一說那金項圈是阿佛洛狄忒送給卡德摩斯或哈耳摩尼亞的,又一說則謂項圈與長袍均係雅典娜所給予。羅馬的神話家又謂項圈由於米涅耳伐(雅典娜)的慫恿,伏爾卡奴斯(赫淮斯托斯)做了,送給哈耳彌俄那,即哈耳摩尼亞。

〔217〕 【3.04.03】,關於塞墨勒與狄俄倪索斯,據赫西俄多斯在《諸神世系》中說,「卡德摩斯的女兒塞墨勒與宙斯歡喜交會,生了一個光亮的兒子,那高興的狄俄倪索斯,有死的女人生不死的兒子,現在他們都是神了。」神話裡說塞墨勒被雷火燒死,其後經狄俄倪索斯往冥土去,用他所愛的薜荔將她換了回來,帶到天上,成為不死的神。其實塞墨勒(Semele)原來是神,她的名字是佛律癸亞語仄墨羅(Zemelo)之變,本係那裡地之女神的名號,後來因為神話歸併,乃由女神變為凡女,而且成為宙斯的一個外寵了。宙斯把胎兒縫入腿裡,期滿再行取出,這與【1.03.06】所說雅典娜從頭裡出來的故事,都保留著原始時代的分子,在荷馬派諸神頌歌中稱狄俄倪索斯為「縫在裡邊的」,即是根據這件故事而來的稱號。

〔218〕 【3.04.03】,狄俄倪索斯被送在姨母伊諾那裡,當作女孩養育著。這固然是為隱藏計,如【3.13.08】所記,阿喀琉斯少時也仍裝作女孩,養在斯庫洛斯王呂科墨得斯的宮裡,但或者也是古時習俗的痕跡,使男孩女裝,用以避免嫉妒者「惡眼」之危險。

〔219〕 【3.04.03】,宙斯將狄俄倪索斯變成小山羊,【1.06.03】說諸神逃避堤豐的攻擊,變形為各種動物,那時狄俄倪索斯變的是公山羊。狄俄倪索斯原為生物繁殖之神,常被想像以公山羊或公牛的形狀出現,崇拜他的狂女等因此撕裂活的牛羊,啖食其肉,以求與神合一。在狄俄倪索斯祭中,山羊常用為犧牲,以為因山羊啃食葡萄籐之故,其實這種解說乃是後起的,原意卻因其為神之代表或與神有關故也。

〔220〕 【3.04.03】,菲勒庫得斯說,狄俄倪索斯小時候為許阿得斯所養育,這裡阿波羅多洛斯蓋即依據他的說話。所謂倪薩地方,據狄俄多洛斯說在亞剌伯,那裡卻是不大有雨的,但他又說或云在利彼亞,今稱非洲,大洋的西側,赫洛多托斯則云在埃及上邊的埃提俄庇亞。古人在各地尋找倪薩,但這或者只是傳說的地方,造作出來用以解釋狄俄倪索斯的名字的吧。

〔221〕 【3.04.04】,關於阿克泰翁的死,在俄枯西拉俄斯外還有別的說法,歐里庇得斯說因為他誇稱比阿耳忒彌斯射得好,狄俄多洛斯則云他對阿耳忒彌斯祭獻之後向她求婚,但以本書所說的故事為最有名。俄微狄烏斯與許癸努斯均列舉狗的名字,此處未說明據何書。

〔222〕 【3.05.01】,狄俄倪索斯發見葡萄樹,到處游行,特別是往印度去的故事,大概是因為見了葡萄在地理上廣大的分佈而引起來的。凡是種著葡萄、從這果實做出酒來的地方,便可被猜想在那裡酒神一定到過,將他的這福或是禍的禮物分給凡人。這似乎很有理由可以相信,葡萄的起源地是在黑海,高加索山與里海的南方,據康陀爾在《培養植物的起源》中說,在那裡這種植物還野生著,像熱帶纏繞植物那麼地繁茂亂生,掛在高樹上,不要修剪與培栽而結出豐盛的果實。這些地域卻正是狄俄倪索斯據說旅行走過的地方。有人推想他的行程或是由於亞歷山大王進攻印度的事而引起的,這卻是不確的,因為歐里庇得斯在悲劇《酒神的從者》(Bakkhai)中敘述他經過呂狄亞、佛律癸亞、巴克特里亞、墨狄亞,以及全部亞洲,歐里庇得斯乃是死在亞歷山大誕生之前的人。他說亞細亞,並不是說我們現今所瞭解的亞洲全大陸,因為有大部分為他所未知,他所指的就只是南方這一部分,從地中海到印度河,在那些地區葡葡都是本地生長的。

〔223〕 【3.05.01】,狄俄倪索斯發狂事,《酒神的從者》中塞勒諾斯說,「你因了赫拉發了瘋狂,離開你的褓姆山林神女,跑了出去。」赫拉的迫害狄俄倪索斯,原因由於妒忌,蓋與迫害赫剌克勒斯一樣,雖然對於別的凡人婦女所生的珀耳修斯卻並沒有這種事情,至於赫耳墨斯等則或者因為是神女的兒子,所以例外地不加迫害吧。

〔224〕 【3.05.01】,說狄俄倪索斯到埃及與佛律癸亞,殆用以說明狄俄倪索斯與阿施利二者的崇拜儀式的多很相似之處,又佛律癸亞宗教中狂歌亂舞的交神狀態亦與酒神祭情形相像,或謂狄俄倪索斯小時候養育在佛律癸亞的大母神庫柏勒(Kybele)那裡,《酒神的從者》中歌隊正在護送狄俄倪索斯從佛律癸亞山中往希臘去。狄俄倪索斯一名巴科斯(Bakkhos),其隨從的女人們即稱為巴卡伊(bakkhai),又稱狂女,歐里庇得斯有悲劇《巴卡伊》,今從通俗譯為《酒神的從者》。從者中的男性當稱巴戈伊,即巴戈斯的多數,唯因其多化裝如薩堤洛斯,所以一般也就以此為名了。

〔225〕 【3.05.01】,國王呂枯耳戈斯發狂斫殺兒子德律阿斯事,據許癸努斯等羅馬文人說,這暴怒的王想要砍掉葡萄樹,卻斫斷了自己的一隻腳,或云是兩條腿。這是一種異說,但與傳說卻很相合,因為一般的俗信以為樵夫砍伐神木,往往要傷了自己,在各地民間故事中存留很多。呂枯耳戈斯割去死者身體的末端,此事亦與民間習俗有關。羅斯在所著《希臘的原始文化》第五章中云,「古人以為死人的鬼魂與那死體是合一的,因此生出一種信念,在野蠻人中間流布很廣,就是在更為開明的民族裡也還未消滅,即是他在冥中的情形是以他臨死或死後不久的身體狀況為準的。這在不很久以前我們(英國人)不埋葬自殺的人,只將一根木板插在他的身體內,以防止他的出來走動,另外一個同樣有效的方法是毀損屍體,使它全然不能動作。這正如傳說裡殺害阿伽門農的兇手們對於死者所做的那樣,事實上似乎真實的兇手也時常在那麼做,因為那裡有一個專門名詞,表示這種行事,叫做瑪斯卡利斯摩斯(意云夾腋窩),那方法是把死人的手足割下來,縛在死屍的腋窩底下。」據弗來則說,有荷馬史詩寫本上帶圖,表現俄底修斯襲殺多隆事(見本書【E.04.04】),多隆屍體沒有手腳,那都擺在地上,俄底修斯手裡拿著首級。在野蠻民族中據云尚有此俗,如澳洲主人殺死敵人,輒切去右手拇指,使那鬼魂不能再拿矛槍云。

〔226〕 【3.05.01】,國王呂枯耳戈斯因饑謹而被殺,見本書【3.05.01】〔注151〕。

〔227〕 【3.05.02】,關於忒拜王彭透斯之死,歐里庇得斯悲劇《酒神的從者》專敘此事,埃斯庫羅斯作則已散逸了。

〔228〕 【3.05.02】,阿耳戈斯女人發狂事,見本書【2.02.02】,並〔注106〕。

〔229〕 【3.05.03】,狄俄倪索斯遇海盜事,荷馬派頌歌第七敘述甚詳,據說海盜將他捉上船來,想綁票勒贖,只有舵工知道他是神人,主張釋放他。狄俄倪索斯所表現的奇跡是,船中充滿了香甜的酒,葡萄樹生於帆頂,薜荔緣桅桿而上,長出許多花果,槳樁上全套著花圈,船首來了一隻獅子,中間是毛髮蓬鬆的熊,船主為獅子所吃,水子們跳下海去,都化為海豚,只有舵工一人被狄俄倪索斯所留住。

〔230〕 【3.05.03】,狄俄倪索斯下地獄去找他的母親塞墨勒回來,據說是在勒耳奈,從阿耳庫翁湖裡鑽下去的,那湖說是沒有底,所以可以通到下界去。參看〔注128〕,有弗來則所記那地方現在的情形。據泡薩尼阿斯說,每年有幾夜在那滿生蘆葦的池邊要舉行法會,記念他潛水入冥的事情,雖然泡薩尼阿斯因為謹慎不肯詳說,但從普路塔耳科斯文中我們得以知道大略,云有一隻小羊拋到湖裡去,祭獻給地獄的守者,這時吹起號角來,在寂靜黑暗的夜裡,算是在召喚亡失的狄俄倪索斯從水底裡出來。或者此刻有一個人穿了酒神的服裝,應了角聲的號召,從池裡水淋淋地鑽上來,接受那些禮拜者對於他的死裡回生的祝賀。但是據別人說,狄俄倪索斯和他的母親的復活並不在這勒耳奈的陰暗的沼澤裡,卻是在那美麗的、幾乎被陸地圍繞的忒洛曾灣,在那裡現在有許多桔柚橄欖的園林,間隔著高大的柏樹的暗綠的枝葉,在巉巖的山腳上,環繞著平靜的碧水。那裡有一個大洞,上邊覆著大樹,長著綠草,開著各色的花,發出優美的醉人的香氣。狄俄倪索斯向冥土主者請求釋放他母親的鬼魂,冥王答應他,假如他肯將最愛的物事來替換她出來,這可以辦到。世間一切物事之中,狄俄倪索斯所最愛的是薜荔、葡萄樹和桃金娘樹,他於是將挑金娘樹送去作替代,所以在他的儀式裡,凡受戒者都在額上戴著一個桃金娘葉的花鬘。阿里斯托芬的喜劇《蛙》(Batrakhoi)說狄俄倪索斯第二次入冥,去尋找悲劇家,即以此為題材,上述的故事見於本劇注釋家的話。

〔231〕 【3.05.03】,塞墨勒復活後叫作堤俄涅,這原是她的希臘名字,塞墨勒乃是佛律癸亞語的名稱,見〔注217〕。

〔232〕 【3.05.04】,卡德摩斯夫婦變作大蛇,許癸努斯說是阿瑞斯降罰,因為他殺了守護泉水的龍,但上文四章二節說過,已經賠償阿瑞斯,給他服役一永久年了。這裡又說送往樂土,與罰的傳說也不相合。有些低文化的民族,如南非洲的班都部落人相信人死後變為蛇,常回到老家去。希臘人的祖先可能也有這種俗信,傳說中卡德摩斯與哈耳摩尼亞的變形或者正是一個單獨的殘存的遺跡吧。

〔233〕 【3.05.05】,這裡說拉布達科斯之死因為他與彭透斯是同樣的心思的,大概是他也因反對狄俄倪索斯的儀式,為巴卡伊女人們所殺害了。但關於他的凶終,古代作家中並不見有明白的說及。

〔234〕 【3.05.05】,關於安提俄珀的事,歐里庇得斯寫有一本悲劇,以此為名,今已散逸,許癸努斯書中記其梗概,與阿波羅多洛斯所說略同。意大利有一座白石群像,為西元前一世紀時阿波羅尼俄斯與陶利斯科斯所作,表現狄耳刻被縛在公牛上的事,最為有名,普通稱此像為「法耳內塞的公牛」(Toro Faroese),現在那不勒斯的博物館中。

〔235〕 【3.05.05】,安菲翁彈豎琴,能使石頭跟著來,參看本書【1.03.02】,俄耳甫斯的歌聲能動木石。阿波羅尼俄斯史詩中說,仄托斯肩扛著一座山蹣跚行走,安菲翁走著,彈金的豎琴唱著歌,後邊跟著兩倍大的山巖。

〔236〕 【3.05.06】,尼俄柏的子女數目,各家說法不一,但最普通的是說男女各七,如此書所說,歐里庇得斯悲劇《腓尼基的女人們》(Phoinissai)中也如此說,又據注釋家云,埃斯庫羅斯與阿里斯托芬所作劇亦然,唯原本均已散逸了。現存斐倫萃(Firenze)市烏齊美術館的尼俄柏白石像很有名,大概與「法耳內塞的公牛」係同一時代的作品云。

〔237〕 【3.05.06】,尼俄柏的女兒得免於死的,名字都與上文所記的七人不同。據泡薩尼阿斯說,克洛利斯就是墨利玻亞,因為她看見兄弟姊妹被殺,恐懼失色,所以得了「克洛利斯」之名,意思即是蒼白女。安菲翁之死,據許癸努斯說是他發了狂,想去劫掠阿波羅的一個廟宇,報殺子之仇,乃為阿波羅所射死,俄微狄烏斯則說是因為悲傷,自己刺死了。

〔238〕 【3.05.07】,俄狄浦斯(Oidipous)的故事在希臘神話中是很有名的一個,索福克勒斯作有兩部悲劇,一名《俄狄浦斯王》(Oidipous Tyranno),一名《在科羅諾斯的俄狄浦斯》(Oidipous epi Kolonoi),今均存在,阿波羅多洛斯所說大抵是以此為根據的。

〔239〕 【3.05.07】,俄狄浦斯的名字向來解作「腫腳」,歐里庇得斯的《腓尼基的女人們》中即如是說,其名係由腫與腳二字合成,荷馬史詩中述俄底修斯語,稱他為俄狄波得斯,係用複數字。本書云用「衣針」刺穿他的腳踝,悲劇則說是用鐵釘,其刺腳的用意不詳,或謂係防止小孩死後出來行走,參看〔注224〕。

〔240〕 【3.05.07】,俄狄浦斯遇見萊俄斯的「狹路」,即泡薩尼阿斯游記中所謂「岔路」,今稱墨伽斯十字路,因為在一八五六年七月約翰。墨伽斯帶了少數的兵討伐土匪,在此處戰死,立有紀念碑,上刻現代希臘語的詩。據弗來則說,從道利斯、忒拜和勒巴得亞三處來的道路都在此處合併,成為一條路,沿著很長的山谷上升,往得耳福伊去。在那地點,山峽在兩邊都被高而險峻的山崖所包圍,顯現出全希臘境內最荒涼最偉大的景色之一,在山谷北面的帕耳那索斯的崔巍的絕壁真有崇高之美。四周看不見一點人家的痕跡。一切都是孤獨與沈寂,與那地方的悲劇的記憶正相適應。書中說俄狄浦斯不肯讓路,萊俄斯的前驅殺了他的馬,但歐里庇得斯則說是他被萊俄斯的馬踢傷了腳踝,所以他生了氣,把王和前驅都殺害了。

〔241〕 【3.05.08】,斯芬克斯(Sphinx)普通解作扼殺人的,但赫西俄多斯只稱它作菲克斯(Phix),那就不能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它的謎語據索福克勒斯悲劇注釋家說是,「地上有一種東西,只有一個聲音,卻是四隻腳,又是兩隻腳,又是三隻腳,因為所有在地上或空中或海裡行動的東西中間,只有它變化著它的形狀。在它靠著最多的腳走路的時候,它的腳卻又是最慢最弱。」據近時報告,在中部非洲土人中間也有差不多同樣的謎云,「早晨用四隻腳,中午兩隻腳,傍晚三隻腳走的是什麼?」答案是「人」,因為小時候用手腳爬行,成人時直立,老年用枴杖做幫助。類似的謎語更是各處多有。猜謎現今成為老嫗小兒消遣之用,但在古代卻更有重大的意義。《舊約》裡記參孫的謎被猜出而失敗(《士師記》),所羅門王能答示巴女王的問,得到讚美與厚贈(《列王紀》上)。中國古史上曾說齊戚王之時喜隱,淳于莞說之以隱(《史記》),又齊無鹽女亦以隱見宣王(《新序》),可以算是謎語成功的記錄。謎語解答的能否於個人有極大的關係,生命自由與幸福之存亡往往由此而決定。英國貝林戈爾特在《奇異的遺跡》中曾說,在有史前的社會裡,謎語可能是一種智力測量的標準,裁判人的運命的指針。據說十三世紀初,德國曾經舉行過歌人的競技,其敗於猜謎答歌的人即執行死刑,十四世紀中有《華耳忒堡之戰》(Kriec von Wartburg)一詩記其事。貝林戈爾特說,「基督教的武士與夫人們能夠冷淡地看著性命交關的比武,而且基督教的武士與夫人們在十四世紀對於不能解答謎語的人,應當把他的頸子拿去承受劊子手的事,並不覺得奇怪。這樣的思想狀態只能認作古代的一種遺跡,才可以講得過去,在那時候,人要生活在同類中間,須得證明他具有智力上的以及體力上的資格。」

〔242〕 【3.05.08】,《腓尼基的女人們》的注釋家引用《俄狄浦斯的故事》(Oidipodeia)說,斯芬克斯殺了克瑞翁的兒子海蒙,阿波羅多洛斯此處蓋即以此為依據,說海蒙是最後被殺的一個人。但別的傳說與此有異,關於安提戈涅的悲劇中,海蒙即是重要的一腳色,參看〔注257〕。

〔243〕 【3.05.08】,俄狄浦斯的子女四人,據泡薩尼阿斯引用《俄狄浦斯的故事》,謂係其妻歐律伽涅亞所生,他根據荷馬的話,說俄狄浦斯殺父妻母後,諸神就很快地顯示人們,假如這四個子女係伊俄卡斯忒所生,那麼怎麼能說是很快呢?這與阿波羅多洛斯後說相同,但在世間還是前說流傳得最廣。這裡說伊俄卡斯忒縊死,歐里庇得斯的悲劇則說她一直生存,到了她的兩個兒子互相殘害的時候,才自刺而死。

〔244〕 【3.05.08】,俄狄浦斯詛咒他的兩個兒子的事,據阿忒奈俄斯筆記引用已散逸的史詩《忒拜的故事》(Thebais)說,俄狄浦斯未被流放,但隱居宮中,一日波呂涅刻斯給他設宴,拿出祖傳的金銀器來,這是萊俄斯所用過,他不准拿來使用的,因此他便生氣,詛咒他們。又一說據說也見於《忒拜的故事》中,由索福克勒斯悲劇的注釋家引用的,說兒子們照例於祭祀後送給他一塊前肩的肉,有一回不知是故意還是偶然地送了腰胯的肉來,這算是不尊敬的,他將肉拋在地上,禱告宙斯諸神,叫他們互相殺死,到冥王的家去。事頗離奇,但因此或是更古舊的一種傳說,也未可知。

〔245〕 【3.05.08】,關於慈惠神女,參看注釋六。她們所管的最重大的是殺親屬的罪,因為古時規定血族復仇,如殺父母兄弟,便無人相報,則由她們代行,追隨兇手,終發狂易。阿伽門農的兒子俄瑞斯忒斯為父報仇,殺了他的母親,雖經阿波羅的贊助,終不能免於發狂,乃由阿波羅遣往雅典,在戰神山受審,投票贊否各半,經雅典娜加入一票,得告免罪,又由她調停,給她們在城下立廟,人們敬畏她們,把厄里倪厄斯的名改稱為歐墨尼得斯,意云好心的人們,埃斯庫羅斯所作俄瑞斯忒斯三部曲中末了的一部即以此為名。

〔246〕 【3.06.01】,波呂涅刻斯所攜帶的項圈與長袍,即是卡德摩斯與哈耳摩尼亞結婚時的禮物,參看【3.04.02】,及〔注216〕。

〔247〕 【3.06.01】,關於堤丟斯,見本書【1.08.05】。盾上畫野豬或獅子,據陶器畫上的證據,可以知道在古代是普通的一種圖樣,並非特殊意義,這裡只是因為與預言偶合罷了。

〔248〕 【3.06.03】,這裡所說的七個人,連波呂涅刻斯在內,是他邀了去攻他的兄弟厄忒俄克勒斯去的,埃斯庫羅斯的悲劇《七人攻忒拜》(Hepta epi Thebas),歐里庇得斯的《腓尼基的女人們》,都是說這件事,後來除阿德剌斯托斯以外都死在那裡了。

〔249〕 【3.06.04】,關於楞諾斯島婦女殺盡男人,許普西皮勒隱藏她的父親事,見本書【1.09.17】。俄斐爾忒斯的墳,據泡薩尼阿斯說是在涅墨亞,周圍有石牆,那裡邊有幾個祭壇。涅墨亞競技大會為的紀念他,所以那審判員穿著青色的喪服,又給予勝者的花冠也因此是用水芹而不是橄欖樹枝云。

〔250〕 【3.06.06】,七個城門之中,只有第五許普西斯忒門有意義,可云最高門,又第七克瑞尼斯門意云泉水門。

〔251〕 【3.06.07】,或瑞西阿斯(Teiresias)是希臘神話中最有名的一個預言者,在史詩悲劇中時常出現。這裡說他是烏代俄斯的一族,烏代俄斯為斯帕耳托伊,即卡德摩斯所種的龍牙武士的遺民,其母卡里克羅又是神女,統系便自特殊。他眼瞎的原因各說不一,看見雅典娜洗浴之說較為普通,西元前四世紀中詩人卡利瑪科斯(Kallimakhos)著有《帕拉斯的洗浴》一篇敘述其事,云女神允給予預言占卜之術,長壽,以及死後在冥間亦能保存清明的神識。荷馬史詩說俄底修斯入冥,訪問忒瑞西阿斯,請求指示歸鄉的路徑,云珀耳塞福涅對於他單獨許可保有他的心思與意識,其他的鬼魂只是影子似地浮動著而已。這裡說女神給他清除耳朵,參看第一卷九章十一節,墨蘭浦斯事,他因為蛇給他清除耳朵,所以能夠聽懂鳥獸的話。「山茱萸杖」一本作「青色的杖」,但因山茱萸樹在神話傳說中常見,青杖則不知所指何物,故從前說。關於忒瑞西阿斯的事,參看本書【2.04.08】,又【E.07.17】。

〔252〕 【3.06.07】,忒瑞西阿斯的性的轉變,這裡說是據赫西俄多斯所記,荷馬史詩注釋家引《墨蘭浦斯的故事))(Melampodeia)裡的話,與本書所說略同,此詩相傳亦係赫西俄多斯所作,今只存斷片,大抵是專記預言者的故事,故以墨蘭浦斯為名。惟云在喀泰戎山見蛇在交尾,他殺了雌蛇,乃化為女人,在他殺了那雄蛇的時候,始復男身,稍有出入。俄微狄烏斯說他做了七年女人,至第八年復為男人,別家也有說他做了女人六年八年不等的。書中有重出文三行,其答語與荷馬注釋所引相同,此處當係衍文。忒瑞西阿斯答語忤了赫拉,被罰失明,但宙斯許可他先知,並延長他的壽命、據羅馬文人所說,比常人七代的長久云。此語亦見於《墨蘭浦斯的故事》的斷片中,云他自卡德摩斯時活到厄忒俄克勒斯與波呂涅刻斯的時代,計有七代或云九代,這與雅典娜給他長壽的話亦相合,雖然給與的人不同,見〔注251〕。

〔253〕 【3.06.08】,各史詩注釋家和泡薩尼阿斯都說殺了墨拉尼波斯,並取了首級的人是安菲阿剌俄斯,並不是堤丟斯自己,因此「他雖是受了傷」云云,如校訂家海訥(C.G.Heyne)所說,或當是插入的衍文。吃敵人的血肉,在野蠻時代是常有的事,意在吸收死者的勇氣,或因同一血脈,使不復能相仇,與喝雞血酒是一樣道理,但這裡堤丟斯的吃腦子乃由於報仇雪恨,其用意又當有別耳。

〔254〕 【3.06.08】,雅典娜在希臘神話中是三處女神之一,但她本是希臘以前的女神,那時大抵是母神,所以在她的故事裡有些痕跡留下,往往特別惠顧一個勇士,可能這在原來是她的兒子。這裡所說的堤丟斯便是其一,他的兒子狄俄墨得斯是第二次往攻忒拜及特洛亞的勇將,也受雅典娜的照顧,曾在戰鬥中使阿瑞斯與阿佛洛狄忒受了傷,參看本書【E.04.02】。

〔255〕 【3.06.08】,安菲阿剌俄斯為宙斯所救,連人帶車馬陷入地中,降到冥土,在那裡為王,歐里鹿得斯與索福克勒斯悲劇中均曾說及。據泡薩尼阿斯說,他在阿提刻被祀為神,在俄洛波斯附近的一個山谷裡。離忒拜不遠,在往波特尼埃的路上,有安菲阿剌俄斯陷入地中的遺跡,這是一個小小的圍場,中間有些石柱。因為那地是被霹靂打開的,所以那有石柱的圍場當是一個小廟宇,外有圍牆,希臘人通常建造在雷擊過的地方的,參看〔注259〕。

〔256〕 【3.06.08】,關於快馬阿里翁,荷馬詩中說及它的神的系統,但沒有詳說那件奇異的傳說。這是希臘神話中最野蠻的故事之一,因為波塞冬是荒神,所以這多與他有關,如本書【2.03.02】說飛馬珀伽索斯是他同戈耳戈墨杜薩所生的,荷馬史詩注釋說阿里翁是他同一個哈耳皮埃所生,這裡說是得墨忒耳,也化形為厄里倪厄斯的。這傳說出處都在阿耳卡狄亞,其一是在忒爾浦薩,說得墨忒耳正在找尋她女兒的時候,被塞冬愛上了她,她想要逃避,變成一頭母馬,波塞冬卻化了公馬去追求她,因此生了那馬,還有一個女兒,她的名字是只有受戒的人才能知道的。其一是在菲伽勒亞,那裡巖間有一個洞穴,供著女神的像,是黑色而馬頭的,據說現在這洞穴尚在,己改成一座基督和聖約翰的小禮拜堂了。泡薩尼阿斯又引安提瑪科斯的話,說阿里翁是地所生的,這與前說也不相反,因為這裡得墨忒耳也只是代表地的女神,與那有神話經歷的人格化的神元來不必相關,至於波塞冬原是馬王,其為好些名馬之父也是不足為奇的了。

〔257〕 【3.07.01】,關於安提戈涅(Antigone)的事,索福克勒斯有一部悲劇敘述這事,阿波羅多洛斯大抵就根據他的所說。但劇中有國王克瑞翁的兒子海蒙,與她約婚,見安提戈涅縊死,以劍刺克瑞翁未中,也自刺而死,這裡不曾說及,上文【3.05.08】說海蒙為斯芬克斯所殺,與索福克勒斯悲劇本事不同,參見〔注242〕。

〔258〕 【3.07.01】,阿德剌斯托斯奔雅典求救,往忒拜收葬戰死者,歐里庇得斯悲劇《請願的女人們》(Hiketides)即說此事,劇中的歌隊即是死者的母親和侍女等,故以名劇。忒拜國王克瑞翁不許收葬戰死的敵軍首領,這在希臘人看來是不合法的,因為他們相信沒有埋葬的死人的鬼魂不能進入冥土去,埋葬實在只是將死者交付給下界的一種程序,如不埋葬死者,或是活埋生人,是將鬼魂放在幽明的界線上,是最危險的事,不但讓他在地上彷徨,於人有害,而且對於天上地下的神也都有冒犯,這使得後者不能收到應得的所有,對於前者則因屍體暴露而觸穢他們。關於波呂涅刻斯,已由安提戈涅以死相抗,其餘六人,即由阿德剌斯托斯主持,得雅典王忒修斯之助,打勝忒拜人,得到安葬。惟劇中說求救者坐在厄琉西斯的得墨忒耳廟中,這裡說是慈悲神女的神壇下,或由於與第二卷八章一節的赫剌克勒斯的子女們的事相氓,亦未可知,參看〔注196〕。

〔259〕 【3.07.01】,卡帕紐斯火葬的時候,他的妻子歐亞德涅投火中而死,頗近於印度「撒提」的風俗,在希臘傳說中卻為僅見。卡帕紐斯進攻戰拜的俄古癸亞門,正從梯子爬上城去,誇口說就是宙斯也不能趕我出城了,因此被宙斯用霹靂打死,見【3.06.07】。在歐里庇得斯的《請願的女人們》中間,忒修斯與阿德剌斯托斯問答,說卡帕紐斯為宙斯的神火所擊,當作一個神聖的屍體,要另外埋葬,在那廟邊造墳,別的人便都在同一火堆中燒了。這裡所謂「造墳」,大概是指墳外邊建築圍牆,《酒神的從者》中狄俄倪索斯說到他母親塞墨勒的墳,也說卡德摩斯做得很對,他把他女兒的墳墓作為不可侵犯的地方,或者即是圍場。古人相信在電火光中宙斯親自下來,因此凡為雷電所擊之物都視為神聖,有些雷擊的地方是與「下降的宙斯」有關的聖地,用牆垣包圍起來,參看〔注255〕。羅馬人普利尼鳥斯在所著《自然史》中說,凡雷擊的人均應土葬而不用火葬,又詳夢書的著者阿耳忒彌多洛斯也說,為雷電所擊的人不當被人蔑視,卻應尊敬為神,就是奴隸也應尊敬,算是為宙斯所寵的人,他們的屍體當予穿著美服。這些羅馬的例證,都與歐里庇得斯相合,但是《請願的女人們》中在上文是那麼地說了,到了後邊卻又把卡帕紐斯送上火葬堆去,前後不符,這裡大概是兩種說法,並在一處,所以如此的吧。

〔260〕 【3.07.02】,厄庇戈諾伊(Epigonoi)即後生們,往征忒拜,有史詩記其事,名字就叫《厄庇戈諾伊》,相傳亦係荷馬所作,云有七千行,今俱散逸,埃斯庫羅斯與索福克勒斯亦著同名字的悲劇,今均失傳。

〔261〕 【3.07.03】,忒瑞西阿斯喝了泉水而死,不知是什麼道理,或云因為泉水太冷之故。據泡薩尼阿斯說,忒瑞西阿斯的墳就在提爾浦薩的泉邊,但在從忒拜至卡爾喀斯的路旁,也有這預言家的一個紀念碑云。

〔262〕 【3.07.05】,厄里皮勒受了波呂涅刻斯的賄賂,用計叫她的丈夫安菲阿剌俄斯從征忒拜,見【3.06.02】。

〔263〕 【3.07.05】,普索菲斯地方因了阿爾克邁翁殺母的緣故,土地沒有收成,參看【3.12.06】,珀羅普斯陰謀殺人,致招來饑荒事。又俄狄浦斯殺父妻母,【3.05.09】說他被逐出忒拜,據索福克勒斯悲劇及許癸努斯說,也因為他在那裡的關係,地方沒有收成,牛羊與婦女都不生產。古人和野蠻人都相信流血的事,特別是親族的血,觸犯土地,常使她拒絕長養五穀,希臘與希伯來人同具這種信念。

〔264〕 【3.07.05】,阿刻羅俄斯是阿水,又是神人。本書【1.03.04】說他是塞壬們的父親,又【2.07.05】記他與赫剌克勒斯爭娶得阿涅拉,化形公牛與赫剌克勒斯角力,參看〔注182〕及〔注183〕。

〔265〕 【3.07.06】,阿爾克邁翁的兒子們將項圈與長袍捐獻到得耳福,據泡薩尼阿斯說,那捐獻項圈的乃是斐勾斯的兒子們。那所謂卡德摩斯的項圈保存在得耳福的雅典娜廟裡,直至西元前四世紀中「神聖戰爭」時,為福喀斯軍首領法宇洛斯所劫掠,並一切寶物均被取去云。

〔266〕 【3.08.01】,呂卡翁(Lukaon)和他的兒子們殺人祭神的事,據史家達瑪思刻諾斯著書斷片說:「珀拉斯戈斯的兒子,阿耳卡狄亞國王呂卡翁公正地統治他父親的國度。他想要像父親那樣,誘致他的臣民離去邪僻,宣稱宙斯常扮作生客來訪問他,考察人的善惡。有一回,如他自己所說,將要接待諸神了,便舉行了一個祭祀。但是在他同了許多女人所生的五十個兒子之中,有幾個在場,他們想要知道是不是在招待真的神明,便來宰了一個小孩,把他的肉與犧牲的肉和在一起,相信假如來客真是神人,他便會得知道這件事情。但是人們說神降下大風暴,發出雷電來,那殺害小孩的凶手們都滅亡了。」照這個說法,呂卡翁自己原是好的,乃是為他的兒子們所累,但普通的傳說則殺人享客、嘗試神人的是呂卡翁本人,那所用的犧牲即是國王自己的兒子倪克提摩斯,又一說是他的外孫阿耳卡斯,他的女兒卡利斯托和宙斯所生的小孩。這些傳說是用以解說一種野蠻凶殘的儀式,向來在呂卡俄斯山上舉行,祭祀宙斯,直至二、三世紀時。大概這裡殺人為祭,把他的內臟與別的犧牲混和在一起,禮拜者共同散胙,吃到人肉的人便要變狼,繼續八年,到第九年假如他不曾吃人,可以回復人形。羅馬人根據希臘文人歐安忒斯的話,說那變狼人是拈鬮規定,他脫下衣服掛在櫟樹上,游泳過一個池塘,便變了狼,在狼群中住過九年,如不吃人肉可以再變為人。阿耳卡狄亞人安倪塔斯的兒子達瑪耳科斯是一拳師,在俄林庇亞大會得過勝,據說參加呂卡俄斯宙斯的祭祀,曾變形為狼,後來在第十年才又變了回來。在歷史上這拳師實有其人,因為他有雕像留在俄林底亞廟境內,泡薩尼阿斯親自看見過,雖然錄存的銘文裡不曾說及變狼的事。希臘人斯科帕斯在所著俄林庇亞得勝者的紀事上卻記著變形的事情,他說這人名為得邁那托斯,因為在呂卡俄斯宙斯的祭祀時吃了被殺的小孩的內臟,所以變了狼,在第十年上才又變人,其後來拳鬥得勝還是為了曾經變狼的緣故。據泡薩尼阿斯所記,這儀式在二世紀時似尚存在,波耳費里俄斯與歐塞比俄斯則說是在三世紀時。這祭祀的情形已不可知,但從吃人肉的人變狼歷八九年這傳說看來,似乎那可怕的祭祀每隔八九年舉行一次。假如中間的年月是八年,那麼這或是希臘古代所用八年一周的永久年(參看【2.05.11】,〔注146〕)又可以推測在某些地方做國王的年限也以此為準。或者那假想變狼的人當作祭司,或簡直當作狼神的化身,擔任八九年,至下次舉行祭祀時卸去責務。呂卡俄斯(Lykaios)或呂卡翁與呂科斯(Lykos意云狼)聲音相近,所以聯想到狼上去。

〔267〕 【3.08.02】,關於丟卡利翁時代的洪水,參看【1.07.02】。

〔268〕 【3.08.02】,忒革亞的史家阿賴托斯說,阿耳卡斯的母親並非卡利斯托,乃是墨癸斯托,係刻透斯的女兒,即呂卡翁的外孫女。歐里庇得斯注釋家則云,阿耳卡斯的母親卡利斯托為刻透斯與斯提爾柏的女兒,那麼斯提爾柏當是呂卡翁的女兒了。卡利斯托的變形為熊說法不一,或云由於宙斯自己,或云赫拉的妒忌,或云阿耳忒彌斯的憤慨,阿耳卡斯的名字也出於阿耳克托斯意云熊。

〔269〕 【3.09.01】,關於奧革及忒勒福斯的事,參看【2.07.04】,又〔注179〕。

〔270〕 【3.09.02】,阿塔蘭在參加獵取呂卡冬的野豬的事,見【1.08.02】。

〔271〕 【3.09.02】,阿佛洛狄忒給墨拉尼翁的金蘋果,普通多說即是北風以外人的園裡的果實,俄微狄烏斯則云女神從庫普洛斯島最肥美的土地塔瑪索斯聖地裡取來的,那裡長著一棵奇樹,枝葉都是燦爛的黃金,阿佛洛狄忒從這枝間摘下了三個金蘋果來,給了墨拉尼翁云。

〔272〕 【3.09.02】,墨拉尼翁與阿塔蘭忒褻瀆了宙斯的廟境,被罰作兩頭獅子,其理由據後世神話家解說,因為獅子不相匹偶,卻是與豹相交,所以這變形是罰兩人以後不能再犯前回的罪行云。諸家引羅馬人普利尼烏斯的《自然史》為根據,但查現存的《自然史》卷八中說及此事,只云假如母獅子忘其尊嚴,降而與豹為偶,她的配偶便能立即發現,加以重罰,但是公獅子若是同樣地與母豹有了苟且,其結果當如何,那自然史家卻並沒有說及。

〔273〕 【3.10.01】,普勒伊阿得斯(Pleiades)這名稱,普通解作普勒伊俄涅的女兒們,父親是阿特拉斯(Atlas),所以又常稱為阿特蘭提得斯(Atlantides)。她們共七人,後來成了星座,即是中國的昴星,俗稱七簇星。在地中海一帶地方,這在夏天出現,從五月中旬到十一月初,在古時正是航海的季節,所以現代學者以為這名字當與「航行」(plein)這字有關。七個星中間,有一個幾於看不見。這有兩種解說,其一是說達耳達諾斯的母親厄勒克特拉,因了特洛亞的滅亡非常悲傷,所以用兩手遮住了她的臉,達耳達諾斯是創立特洛亞的特洛斯的祖父,特洛斯則是普里阿摩斯的曾祖。又一說是墨洛珀,她嫁了一個凡人西緒福斯,其他姊妹六人都做了諸神的情人,比較起來覺得卑微,所以害羞不敢露臉。據說最初那巨人俄里翁(參看【1.04.03】至【1.04.05】)追趕她們,有七年或云十二年之久,宙斯可憐她們,卻連俄里翁一起都放到天上來,他們還是永久地追趕著。據現代天文學家研究,害羞或悲傷的那星是刻萊諾,差不多是七等星,在現今同古代一樣,在沒有月亮的清明的夜裡,只有眼力特別強的才能看見。

〔274〕 【3.10.02】,此節所說赫耳墨斯的事,大抵根據荷馬派頌歌第四說赫耳墨斯的那一篇。索福克勒斯有薩堤洛斯劇(satyros,以羊人為歌隊的特殊戲劇),名《追跡的人》,亦以此為題材,今散逸不全。

〔275〕 【3.10.02】,赫耳墨斯生時躺在「播箕」上,據普路塔耳科斯說,所以有箕氏之稱。這本是民間的習俗,據說是取富裕豐稔之意,乃引申而應用於神們,此俗不僅古代希臘有之,現在印度及俾路芝斯坦等處亦尚如此,亦有用米篩者。

〔276〕 【3.10.02】,索福克勒斯的《追跡的人》敘述了赫耳墨斯偷牛事,近時發見斷片不少,可知其梗概。地方是在庫勒涅山中,阿波羅登場,訴說牛群被竊,他怎樣地從忒薩利亞,走過玻俄提亞尋找它們,應許幫助他尋到失物的人給予報酬。塞勒諾斯聽到這話,趕到現場,熱心提議讓他和他的一班薩堤洛伊幫同尋找,只要求報酬要立付現款。他的提議被接收了,那班薩堤洛伊立即像警犬一般開始偵察,不久發見了混亂的牛腳跡走向各方面去。在這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一種不曾聽過的奇怪聲音,這原來是小孩赫耳墨斯在山洞裡彈著的豎琴的不清楚的聲響。神女庫勒涅這時從山洞走出來,責備那些野東西為什麼那麼喧擾,破壞綠林深山的沈寂。薩堤洛伊深深地道歉,只請求想要知道那從地內出來的奇怪聲音是怎麼的一回事。神女應了他們的請求,說明怎麼地宙斯和邁亞秘密地在山洞裡生了赫耳墨斯,她自己暫時充當保母,那小孩長成得異常地快,因為被母親的命令關在洞裡,使用他的閒空工夫拿一個烏龜的殼做成希奇的玩具,能發出樂聲來。薩堤洛伊立即說這神童偷了牛群。他的褓姆大為憤慨,竭力反抗,說這小孩無論從父母那一方面都不會有做賊的壞習氣,叫他們還是到別處去找竊賊,像他們那麼的年紀的人,有了長鬍鬚和禿腦瓜,應當知道不該在這裡胡鬧,他們會得要吃虧的。但褓姆的話沒有什麼效力,他們聽了她說那小孩做豎琴上用什麼牛皮,更增加了懷疑,一口咬定說那皮就是被偷的牛身上的。他們堅決相信,非等她把那犯人交出來時他們不肯走開。說到這裡,那斷片有點模糊了,在不相連續的紙片上我們只看見褓姆和他們的對話裡反覆地有母牛呀、賊呀、無賴子呀這些語句,以後就沒有了。頌歌中沒有這一場面。

〔277〕 【3.10.02】,赫耳墨斯給牛穿上了鞋子,叫人看不出腳跡,頌歌裡老人告訴阿波羅,說他看小孩趕著牛倒走,牛頭向著他,雖事實不可能,卻想的很妙。阿波羅用占卡,頌歌說他看見一隻長翅膀的鳥,就知道那賊是宙斯的一個兒子。

〔278〕 【3.10.02】,阿波羅給赫耳墨斯的「金竿」,據頌歌裡說是有三葉的,最初大概是像橄欖樹枝,如書中所說用以牧牛的,後來在赫耳墨斯手裡,成為使者所持的節一類的東西,在圖像上畫作一竿纏著兩條蛇,竿中間或上邊長著兩隻翅膀,與普通的杖不同了。

〔279〕 【3.10.02】,用作占卜的石子名叫得里埃(Thriai),據說本是三個有翼的神女,住在帕耳那索斯山上,是阿波羅的褓姆,她們創為這種占卜術,將好些石子放在瓶內,用手抓出一個來,占卜休咎。一說這是雅典娜所創作,但是宙斯看了不喜歡,後來不大通行了。大概這是古來的一種簡單占法,其後得耳福的女巫預言興起,遂取而代之。頌歌中阿波羅說她們是三個長著翅膀的處女,頭上灑著白麵(頭髮斑白),住在帕耳那索斯嶺下,是一種占卡的教師,他小時候也學過,雖然他的父親宙斯不理會它。她們離開家鄉,飛來飛去,專吃蜂蜜,飽時能說預言,把她們說得和蜜蜂很有關聯,似其形狀當為女人的頭面與胸,而身體與翅膀則是蜜蜂的吧。

〔280〕 【3.10.03】,關於許阿鏗托斯的死,參看【1.03.03】,及〔注021〕,但兩處所說父母的名字全不一致。許阿鏗托斯流血化為花的傳說甚有名,今西歐風信子(hyacinth)仍沿用他的名字,與水仙花(narcissus)同例,雖然現代學者謂希臘人所說的花色紅,上有紋樣,與風信子不同,當係貝母花之類云。

〔281〕 【3.10.03】,阿斯克勒庇俄斯(Asklepios),羅馬人傳訛為埃斯枯拉庇烏斯(Aesculapius)了。書中所說戈耳戈的血,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伊翁》(Ion)中,女主人公克瑞烏薩說她的始祖厄里克托尼俄斯曾從雅典娜得到戈耳戈的兩滴血,其一是從「空的脈管」出來的,可以起死回生,其一是從戈耳戈的蛇裡出來的,可以殺人,與這裡左右血管的說法不同。

〔282〕 【3.10.03】,阿斯克勒庇俄斯所救活的人間,卡帕紐斯與呂枯耳戈斯都是因攻忒拜而戰死的人,厄里皮勒事參看【3.06.02】,又【3.07.02】,此詩當是敘述忒拜的兩次戰役的。《瑙帕克提卡》不知何人所著,內容不詳,當是與瑙帕克托斯地方有關,參看【2.08.02】。希波呂托斯事參看本書【E.01.19】,據泡薩尼阿斯說,他復活後至羅馬附近阿爾巴山中,為阿利喀亞國王,為阿耳忒彌斯(羅馬稱狄阿那)造廟宇云。這個有名的意大利傳說在此書上不曾說及,此外關於羅馬的事亦均闕如,由此可知,如不是著者故意默殺,便因其時希臘與羅馬屬下的意大利地方交通尚少之故吧。

〔283〕 【3.10.03】,許墨奈俄斯據赫西俄多斯逸詩斷片中說,他是忒薩利亞王瑪格涅斯的兒子,非常美麗,阿波羅看見這小孩,愛上了他,就離不開瑪格涅斯的家,在這時候赫耳墨斯偷去了他的牛。他的死後復生的事不詳。平常神話中把他當作結婚的神,薩福(Sappho)的詩中已有此稱,但說他是阿佛洛狄忒與狄俄倪索斯,或云阿波羅與一神女所生,那是後起的傳說,大概是羅馬文人所隨意捏造的了。

〔284〕 【3.10.03】,廷達瑞俄斯見本章六節以下。格勞科斯參看【3.03.01】,又〔注211〕。

〔285〕 【3.10.04】,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死,據狄俄多洛斯說,因為他醫術高明,死人大為減少,冥王認為損害他的利益,向宙斯去告訴,宙斯乃將他打死。他只是一個所謂「英雄」,可是在民間的勢力很大,差不多成為醫神,在希臘各地都有廟宇,人民也都來禮拜請求他。勞斯在《希臘的神與英雄與人》第十七章中,關於這事曾說道:「那些地方實在還不只是廟宇。在廟宇之外,那裡常有一處地方,讓那些病人可以停留,等著治療他們的病。他們常一排排地躺著,沿著走廊,這和你所見的屋外的廊相像,只是更長,也更講究,用石頭建造,有大的柱子,向著溫暖的方面開放。他們夜間在那裡見到什麼夢,那夢便告訴他們怎樣治療的方法。或者那神自己,同了他的兒子女兒們,出來巡行,將藥物或是油膏給予病人。在那些兒子女兒以外,那神人也常得他那有名的蛇的幫助。這些蛇住在廟底下的一個洞裡,它們常在病人中間爬來爬去,舔他們的眼睛或創傷。到了早晨,照例是應該拿一個餅放進蛇洞裡去,在對於醫神舉行祭祀之外。」這種情形,到了十九世紀末還是如此,雖然希臘是已經基督教化了,在勞斯的《在希臘諸島》這文章內云:「試進有名的禮拜堂去,那裡掛著許多小小的許願的臂膊、大腿、胸脯與臉面的模型。在那裡同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廟裡一般,當大祭日的前夜,病人都睡著,希望聖人的福佑。那地方真像一所兵房,在側堂裡是無下足之處,因為那些被褥線毯、瓦罐鐵鍋、污穢的小孩和一切家用雜物,在雕刻的僧座上他們兩排的躺著。有許多奇跡降於他們,我們可以相信,並不亞於厄庇道洛斯的那些神異的療治。」這正是狄俄多洛斯所說的「睡廟」,在厄庇道洛斯的醫神廟裡最有名的,已有至少二千年的歷史了。

〔286〕 【3.10.04】,阿波羅給阿德墨托斯服役,使得母牛都生了雙生,這固然由於神力,但與阿波羅是孿生的事也不無關係。參看〔注068〕,據說野蠻民族對於雙生子有幾種看法,其一是凶,其一是吉,如【1.09.08】珀利阿斯與涅琉斯,【3.05.05】仄托斯與安菲翁,均被棄置,即是第一例,又【2.02.01】阿克里西俄斯與普洛托斯在母腹中相鬥,也可說是屬於這一類的,阿波羅與阿耳忒彌斯則是第二例了。以色列人似亦有此種俗信,《舊約.創世紀》第三十章中說到雅各給拉班牧羊,他也是個雙生子,使他的羊特別肥壯。泡薩尼阿斯說仄托斯與安菲翁墳上的土有特殊力量,能使土地肥沃,每當日躔金牛宮的時候,福喀斯人常去竊取,以為可以把忒拜地方的豐穰轉移到自己那邊去。

〔287〕 【3.10.05】,赫刺克勒斯殺希波科翁和他的兒子們,為利鏗尼俄斯的兒子復仇,見【2.07.03】。

〔288〕 【3.10.06】,俄底修斯娶珀涅羅珀,見下文【3.10.09】,但泡薩尼阿斯說俄底修斯賽跑得勝,所以得到新娘。關於賽跑求婚的事,參看【3.09.02】,【E.02.05】,又【1.07.08】的〔注058〕。

〔289〕 【3.10.07】,海倫的母親普通都說是勒達,或云勒達,也同涅墨西斯一樣,生了一個蛋,裡邊出來了海倫,那蛋殼一直保存著,在泡薩尼阿斯時代還用繩線絡了掛在斯巴達的二女廟裡,她們就是琉喀波斯的女兒希拉厄拉和福柏,見下文【3.10.02】。一說勒達生了一個蛋,卡斯托耳、波呂丟刻斯與海倫都從這裡出來,又一說則云共有兩個蛋,一個裡邊是卡斯托耳和波呂丟刻斯,一個裡邊是海倫與克呂泰涅斯特拉云。赫西俄多斯斷片據古代注釋家引用,又說她母親並非勒達或涅墨西斯,她乃是宙斯和一個海洋神女所生的女兒。

〔290〕 【3.10.08】,向海倫求婚的人名單,在近時發見的赫西俄多斯的斷片中也有一部分存在,各人名下且有說明,如說那狡猾的俄底修斯不帶什麼禮物來,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成功的希望,埃阿斯應許送給許多牛羊,因為他預備往鄰近的海岸島嶼去劫掠了來充當禮物,伊多墨紐斯則不派代表,親自出馬,因為他自信丰采出眾,必可獲得新娘的愛顧。這三數斷片,經學者審定,參照泡薩尼阿斯的話,認為出於赫西俄多斯所著的《女人目錄》(Katalogoi gynaikon),或者可以譯為《列女傳》吧。

〔291〕 【3.11.01】,關於海倫的子女,荷馬說她只有一個女兒赫耳彌俄涅,赫西俄多斯說還有一個兒子尼科斯特剌托斯。荷馬注家則云海倫給帕里斯生有兒子科律托斯或赫勒諾斯,克瑞忒的狄克堤斯云有三人,惟此係後出偽書,或不足據。注家又云,拉刻代蒙人崇拜海倫的二子,尼科斯特剌托斯與埃提俄拉斯。據斯忒西科洛斯等詩人說,海倫在嫁給墨涅拉俄斯以前,被忒修斯搶去,生過一個女兒,即是伊菲革涅亞(Iphigeneia),交給她的姊妹克呂泰涅斯特拉,算作她自己的丈夫阿伽門農的女兒。伊菲革涅亞事參看本書【E.03.22】。

〔292〕 【3.11.02】,卡斯托耳兄弟搶娶琉喀波斯的女兒的事,普通傳說是說琉喀波斯的女兒和阿法柔斯的兒子們即伊達斯與林叩斯是堂兄妹,原來訂了婚的,在結婚的時候他們邀請了卡斯托耳與波呂丟刻斯,他們和新郎新娘也是堂兄妹,因為如【3.10.03】所說,廷達瑞俄斯與琉喀波斯、阿法柔斯本來都是兄弟。卡斯托耳兄弟那時卻把新娘搶走了,新郎們追去,結果演成那一場相打。但阿波羅多洛斯似採用別一種傳說,說相打的原因由於偷牛分贓不勻,品達洛斯詩亦取此說。琉喀波斯的兩個女兒,不知道為什麼緣故,在斯巴達有廟宇,因了她們父親的名字,稱作琉喀珀得斯,也可稱為白馬氏,廟裡的女祭司因此就叫作白馬駒了。

〔293〕 【3.11.02】,後人解說卡斯托耳兄弟死後的事,說他們成為雙星,一顆下降的時候,一顆上升,這似乎是指啟明與長庚星,那神人性的波呂丟刻斯算是啟明星,在清晨升到天上,凡人性的卡斯托耳則是長庚星,黃昏時出現,降到地底下去。又或以為即是雙子星。

〔294〕 【3.12.01】,這裡說伊阿西翁想要「污辱」得墨忒耳,但赫西俄多斯在《諸神世系》中說,得墨忒耳與英雄伊阿西翁相好交會,在克瑞忒的三耕的肥地上,後來生了普路托斯(Ploutos),是一個和善的神,在海陸各處行走,凡有找得到他的人,他使他們富足,給予多大的財富。普路托斯本意云財富,即作為財神的名字,或云眼瞎,乃是後起的解說,意在說明人世間貧富不平的緣因罷了。

〔295〕 【3.12.02】,伽倪墨得斯(Ganymedes)的故事,在後世文藝美術上甚有名,但鷹來攫去之說乃是後起的,如荷馬派頌歌中只說宙斯攫去伽倪墨得斯,因了他的美麗,叫他到不死的諸神中間,在宙斯的家裡,給諸神倒紅的神酒在金杯裡。宙斯搶了伽倪墨得斯,將天宮御馬,或云是赫淮斯托斯所作的金葡萄籐,給小孩的父親作賠償,參看【2.05.09】及〔注141〕。

〔296〕 【3.12.02】,阿佛洛狄忒愛安喀塞斯,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埃涅阿斯(Aineias),荷馬與赫西俄多斯詩中均有說及。安喀塞斯是特洛亞國王普里阿摩斯的同曾祖的兄弟,所以埃涅阿斯是赫克托耳的從兄弟,據說特洛亞失陷後,埃涅阿斯揹了老父,因阿佛洛狄忒得以逃出戰火,到意大利地方重新立國。羅馬詩人微耳癸利烏斯(Vergilius)作《埃涅阿斯》(Aeneis)十二卷,敘述其事,在拉丁文學中為最有名的史詩。

〔297〕 【3.12.03】,伊羅斯跟著斑牛走,建立伊利翁城,與卡德摩斯建立忒拜城相似,參看【3.04.01】。

〔298〕 【3.12.03】,帕拉狄翁(Palladion)是一個小木像,照這裡所說,是雅典娜的女友帕拉斯(Pallas)的遺像,但雅典娜別名帕拉斯,所以這後來也就算是她自己了。據說這像如存在,那城就不會失陷,所以希臘人攻特洛亞,就先要去偷它出來,參看本書【E.05.10】。

〔299〕 【3.12.03】,埃癸斯(aigis)是從埃克斯(aix)這字出來的,原意云山羊,即是神話上給宙斯吃奶的阿瑪爾忒亞,參看第一卷一章七節,他將它放在星辰中間,皮就做了盾牌,這裡所說的就是。但這又是山羊皮的衣,下文說把埃癸斯纏在胸前,那便是簡單的皮而不是盾,大概當初的皮盾只是將獸皮繃在木架上,可以再解下來的吧。

〔300〕 【3.12.03】,關於厄勒克特拉的被污,參看【3.12.01】,那裡只說她與宙斯生了什麼人,此處卻寫作在她被污的時候,語氣很不同,今照原文譯出。

〔301〕 【3.12.03】,宙斯把帕拉狄翁同阿忒一起拋去,關於阿忒有點費解。阿忒(Ate)在希臘神話上是一個女神,原語可以譯作無明,因此她是胡鬧的女神,荷馬的《伊利阿德》中說宙斯討厭她,不許她再在天上,抓住她的頭髮,拋到地面上去。大概古時抄寫手記得這件故事,看見這裡宙斯要拋帕拉狄翁出來,不知不覺地把阿忒也寫了下去了。校訂家有人將「同阿忒」(met'Ates)讀作「同她」(met'autes),解作同厄勒克特拉一起,但事實上她似乎沒有被拋擲出來,覺得也不很適當。

〔302〕 【3.12.04】,厄俄斯是曙光女神,她愛戀提托諾斯,據荷馬派頌歌第五中說,去找宙斯要求給他長生,可是沒有想到要求不老,所以提托諾斯儘管不死,卻是老了下去,女神祇好把他關在宮殿,讓他獨自喃喃地說話,荷馬史詩注釋家則說變了一隻蟬云。

〔303〕 【3.12.05】,帕里斯是特洛亞戰役的根源,所以有此惡兆,歐里庇得斯悲劇《安德洛瑪刻》(Andromakhe)中說卡珊德拉預言這小兒要毀滅祖國,非除滅不可,與埃薩科斯的話相同。帕里斯被棄,有母熊飼養他五天,此說為阿波羅多洛斯所獨有,不見於他書。

〔304〕 【3.12.05】,阿勒克珊德洛斯(Alexandros)通稱亞歷山大,據本文的意思當解釋為保民氏,由「救助」與「人」二字所合成。

〔305〕 【3.12.05】,卡珊德拉能先知,而其預言不為人所信,參看本書【E.05.17】,又坡呂伊多斯叫格勞科斯唾口中,使他忘記了預言,參看【3.03.02】。另一傳說,記卡珊德拉和她的兄弟得到預言的法力的原因,與此不同。據荷馬注釋家云,他們姊弟是雙生的,在阿波羅廟中舉行誕生的慶祝的時候,小孩們在廟裡互相嬉戲,就睡著了。父母和客人們那時都醉了酒,各自走回家去,卻全忘了今天為他們舉行慶祝的那雙生兒的事情。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們清醒過來,趕快跑到廟裡去,只見有兩條神蛇在那裡用舌頭清掃小孩們的耳朵孔。婦女們見了這奇怪的景象,駭得大叫起來,那蛇就走進放在小孩身旁的桂樹枝葉中間不見了,從那時起卡珊德拉和赫勒諾斯便有了預言的法力。注釋家說明這故事是根據安提克利得斯的。墨蘭浦斯也因了蛇舔他的耳朵而懂得預言,見【1.09.11】。

〔306〕 【3.12.06】,宙斯搶走埃癸那,以及西緒福斯因為告訴了她的父親在冥間受罰事,參看【1.09.03】,又〔065〕。

〔307〕 【3.12.06】,螞蟻變人的傳說,據注釋家引赫西俄多斯逸詩,其說與此處相同,但羅馬詩人或謂島上遭疫,人口幾滅,宙斯乃應埃阿科斯的請求,使螞蟻(myrmekes)變為人,稱為密耳彌冬人(Myrmidones),這顯然是因為字面相像而引起的說法。

〔308〕 【3.12.06】,珀羅普斯謀殺斯廷法羅斯,希臘遇到饑荒,類似的事多有,【3.15.08】,彌諾斯因其子被害,禱天降饑荒疫病於雅典,又阿爾克邁翁殺母,土地也沒有收成,參看【3.07.05】,又〔注263〕。

〔309〕 【3.12.06】,埃阿科斯死後掌管冥土的鎖鑰,後人或稱他為司鑰。柏拉圖在對話中說他與彌諾斯、剌達曼堤斯和特里普托勒摩斯,在冥中做判官,他的專職是審問從歐洲來的鬼魂,剌達曼堤斯審問從亞洲來的,對於非洲的鬼卻沒有說到。他比彌諾斯那些霸王要正直得多,但路吉阿諾斯對他卻不大恭敬,把他當作冥土入口的稅關人員,查點進口貨色的,又在別處說是看門的,因為作者是諷刺家,也是當然的事。

〔310〕 【3.12.07】七節,赫剌克勒斯替忒拉蒙求子,禱告後有一隻鷹出現,後來生子叫作埃阿斯(Aias),因為希臘語鷹為埃厄托斯(Aietos)也。

〔311〕 【3.13.03】,在為珀利阿斯而設的競技大會中,阿塔蘭忒與珀琉斯角力,得勝了他,見【3.09.02】。

〔312〕 【3.13.03】,珀琉斯與阿卡斯托斯的妻子的故事,很像是一般的童話。殺了什麼怪物,割下舌頭收藏起來,後來證明別人的冒認,也是童話中常有的一個場面。

〔313〕 【3.13.05】,普洛墨透斯預言,忒提斯與宙斯所生的兒子將為天上的君主,據許癸努斯說,宙斯因為他給予這個警告,感謝他的好意,除去了普洛墨透斯的桎梏云。一般傳說係赫剌克勒斯解放了普洛墨透斯,參看【2.05.11】。

〔314〕 【3.13.05】,忒提斯各種變化,據說是先化為火,其次是水、風、樹木、鳥、老虎、獅子、大蛇,末了是烏賊,終於被珀琉斯抓住不放,乃復變為人了。那地方據說是在忒薩利亞的東南角,因此被稱為塞庇亞岬,意即云烏賊。參看【2.05.11】,她的父親涅柔斯的變形,【3.07.05】,阿革羅俄斯河神的變形,又荷馬史詩中說,普洛墨透斯逃避墨涅拉俄斯的詢問,變形為虎、獅子、火、旋風與流水的事。這些都是水神,水性最是變動無常,所以能變化成各種形狀。

〔315〕 【3.13.06】,忒提斯把小兒阿喀琉斯放在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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