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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雪中獵人 [複製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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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4-10 09:55:31 |顯示全部樓層


033-0.Bruegel《The Hunters in the Snow, 1565》
老彼得.魯勃蓋爾《雪中獵人,15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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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4-4-10 09:56:19 |顯示全部樓層

033.雪中獵人
The Hunters in the Snow (Winter)


  布勒哲爾(Bruegel Pieter the Elder)
  木板油畫(Oil on Wood)
  1565年
  117 × 162 cm
  奧地利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Kunsthistorisches Museum, Vienna)http:/
/www.khm.at/


  儘管欣賞名作需要獨立的思想,可每看到一幅作品,我們總還是忍不住想先
問問它的作者,因為作者的名聲就好比保證商品質量的品牌,它將觀眾的眼光定
格在不同的境界。與小漢斯•霍爾班的得名方式一樣,老彼得.布勒哲爾(Piet
er Bruegel the Elder,1525-1569)由於父子同為畫家,所以要在前面加上一個
「老」字。他是16世紀尼德蘭地區最偉大的畫家,也是歷史上獨一無二的大師。
這樣說並非言過其實,只要靜下心來仔細去品味他的畫,便不難體會到其中那種
深沉而博大的品質。


  這幅《雪中獵人》無論如何都會給人留下強烈的印象。或許剛開始的時候說
不清為什麼,但至少分明的黑白對比已經映入了觀者的視線。在一片銀妝素裹的
雪景中,畫面左邊頂立著深黑色的樹木,它們與畫幅邊緣形成垂直線,一棵棵沿
著獵人前進的方向,遵循透視的「短縮法」逐漸推遠。


  順著視覺的指引,觀眾看到山谷中的冰面,以及在上面嬉戲的村民們,他們
的頭頂飛過一隻展翅的黑喜鵲,正好將近處的樹木與遠景的山峰聯繫起來。看到
這裡,細心的讀者便能感覺出一些門道了:作者在如此不著痕跡地安排佈局和構
圖,以精確嚴謹的秩序統轄紛繁複雜的表像。


  帶著這一發現再去欣賞畫面,慢慢地,便會令人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裡流
連忘返。我們會在畫面上找到不同的三角形和對角線,或許,僅用這兩個詞來概
括還不是很合適,因為提到「線」或者「形」,它們只讓人想到二維平面而忽略
了空間,可是在實際面對畫面的時候,我們卻感覺到明顯的高低變換和距離上的
深遠。


  兩條對角線事實上位於高、低、前、後的不同空間,而兩個三角形也分別伸
向近景和遠點,即使從正面看,一條條由白色小路構成的水準線也與形成透視關
係的樹木一樣,將觀眾的思緒帶向遠方。


  毫無疑問,這是一幅具有相當可信度的畫面,如果沒有前面的分析,我們或
許就會以為這只是冬日鄉村景象的偶然一瞥,用「寫實」或「畫得真像」便可以
簡單概括了。可是,畫面的真實並不等同於自然的真實,它比平日裡所見到的一
切更加抽象,經過了畫家的歸納。雖然表現的是冬天的雪景,寒冷而透明,有動
物、植物、房屋、水面、山峰,有活動在其間的人,但在畫面中,布勒哲爾似乎
更關心的是由它們所構成的矛盾與統一、變化與重複的關係。


  黑與白、垂直與水準、活動與靜止,這些本都是對立的因素,然而作者卻將
它們融入整體的框架當中;高與低、長與短、遠與近,它們打破單調的節奏,同
時又保持相互呼應。這些關係絕不單獨存在,而是縱橫交錯在一起,讓人欣賞起
來多了不少思考的樂趣。


  舉例來說,左下角的獵人離我們最近,但背對觀眾,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臉
,而最遠處的山峰卻正對著我們,輪廓分明。那淩厲的尖峰使人聯想起構圖中的
三角形,它也反覆出現在濃密的樹杈和斜坡的屋頂。


  作者就如同繽紛宇宙的審視者,無差別地對待眼前的人與景物,默觀世界的
喧囂與沉靜,對於他來說,它們的意義並不在自身,而是屬於永恆秩序的一部分
。在平凡的勞作中,在與自然的較量與遊戲中,生活呈現出它內在的詩意。


  這幅作品屬於一套表現季節的組畫,是比利時安特衛普一位收藏家訂做的。
就在作品創作的同一年,布勒哲爾還留下一張有趣的自畫像,他手拿畫筆,獨自
沉思,而身後站著一位滑頭滑腦的買家,好像正在對畫作指指點點,發表看法。


  誰也不知道他是否就是這套作品的主顧,但這幅畫像至少表明,畫家是一個
桀驁不馴的人,他有清晰的自我意識,對世界有果敢的獨立看法,儘管繪畫是他
謀生的職業,但他絕不會向庸俗的塵世妥協。


  他在畫他相信並發現的一切,而不是他人的要求。這就使此幅作品顯得更加
耐人尋味,它之所以在漫長的歷史中經得起反覆推敲,正是因為它是一件純粹的
藝術作品,其中凝結著作者全部的心思、智慧與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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